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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

  人活着无非就是上为父母或长辈,下为子女或晚辈。上有父母,下有子女,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上有老下有小,这便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家庭最初的起点就是结婚,我没有谈过真正恋爱,所以我不懂爱情是什么,按照我自己的个人思维,爱情是火,我不想那么快的燃烧完离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美了,结婚,生子,做母亲,做孙子的奶奶,与大多数人一道走完这平凡的一生。

  上

  他是我初一的同学,那时候我的成绩很好,坐前排,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兼语文与英语科代表。他个子矮小成绩中下,坐在教室的最后排无窗的角落里。那时候我们中学缺乏英语老师,我们的英语老师同时上三个班的英语。早自习老师管不过来,每天都是我在管班上的早自习。最后排的同学多数都调皮捣蛋,而他只在最后排最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的不说话。那时候的我除了班级上必须说的事情外,其它情况我基本上也不说话。班上的朋友也很少,只有一个与他同村的性格开朗的长发女孩偶尔和我说说话,算是比较好的朋友。她与他同姓,她说弦成(化名)的哥哥好厉害啊,考上了省城的公安干部大学。20年前西部的农村是很难出一个大学生的,偶尔有一个也就全村人人知晓了。我没搭上话,毕竟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进入初二我们就分班了,我和他也不在一个班。

  从那以后,我们相隔十年没有见。这十年当中,我转过学,留过级,上了高中,也上了大学。生命里偶尔也有男孩子飘过,似乎要激起浪花,瞬间又不见了踪影。数数那些飘过的男孩子,高中时,有令人脸红心跳的说起话来之乎者也的古董型,有高大帅气温柔令人想要依靠的青春偶像型,有文字写得温柔浪漫型。大学时,又来了一批,有花花公子,有师弟也有学长,也偶尔有社会上已经工作了的。我想谁会成为我生命里永恒的浪花呢?好像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长处,都有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方。我想,与我今生有瓜葛的人不会跳出这群人的圈子了吧!

  直到我大学临近毕业,国庆长假回老家,在原来我们那所中学后面遇上他。他皮肤很黑,好像还有豆豆,还穿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整个人不讲究,看起来很显老,但相互间还能认出是老同学,顺势打了个招呼并留了个QQ。我说:“你小孩有多大了?”他眨巴了几下眼睛说:“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呢!”我半信半疑,心里估摸着,不结婚,人咋那么老呢!

  回学校后,也把这人早给忘了。偶尔上网登QQ,总会看到他的头像在跳动,打开看每次都没有什么新奇的,总是一朵玫瑰花,什么话都没有。我也没理,立刻打开,立刻关掉,觉得这晚上睡觉抽搐原因查明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挺讨厌的。直到大三上半学期临近结束,圣诞节的前一天晚上,他没发玫瑰,说了句“不想打工了,想自己干!”我便问他找好产品了没,毕竟我是学商业类的,可以说上几句话。他说他想代理牙刷,我说那个利薄而且竞争很大,我们家乡的面条那么好,你咋不做呢?他说对啊,我咋没想到呢!他说我们一起做,我答应了!

  第二天,恰逢圣诞节,阴雨绵绵的,很冷。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从200公里开外的纳雍县城跑到省城贵阳。下午,我去客车站接他,他个子还是那么小,皮肤还是那么黑,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双脚交叉双手抱在胸前雕塑般站在候车厅外面的广场上,斜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包,灰蓝色贴身的运动服,没有美观可言,但也算和谐。早晨买了些大苹果,送了些给要好的朋友,剩下最后一个,也就给了他。他接过苹果,二话没说就咬了一大口。

  从第二天开始,我们俩就开始去各大超市街道满大街去转悠,算是调查。差不多一个星期以后,我们跑遍了省城的大部分地方,对市场已经有初步的了解。

  元旦来了,我们学校也放假,我也回老家,他也回老家。在老家,我们又遇上了。他硬拽着我去他们家,我心想去就去嘛,有啥大不了的。去到他们家,他们家很热闹,他的叔叔哥哥们都在。又是杀猪又是宰羊的,不过是在爷爷奶奶家,所有人都聚在那里了。虽然人多热闹,但他们大多都是做行政工作的,我向来对行政不感兴趣,他话也不多,我俩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第二天早晨,他二叔家叫去吃面条,去时他二婶就已经弄好了面,我们端起就吃。或许是前一天晚上的羊肉还没消化,面条我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第一次到别人家也不好意思剩着,就趁着周围没人时连汤带面全部倒在他的碗里。他不当回事儿,继续吃着,仿佛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男孩子,那一刻我是真的感动了,他一点也不嫌弃。真的想,嫁给这么一个人也不亏啊!

  吃了早餐过后就去了我家,天气冷,父亲生了一团暖暖的柴火,姐姐也带着孩子来了娘家,大家都围着炉火取暖。见我们推门而入,他们顺势往两边挤了挤,把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母亲随手把手边的高约15厘米的小木凳子递给他,他一坐下就和父亲聊了起来,仿佛他们曾经认识一样,那么熟悉那么能聊。临走时,我悄悄问了母亲,这人咋样?母亲说好,离家近,不用晕车就可以到达。母亲又说个儿还没有我高,父亲说要个儿高干啥?又不堵水。大哥担心我,人长得不帅,个子也不高,文凭也没有我高,也原发性癫痫能治全兴斫轮老手没有钱,我到底图啥?我说只为一份心安!

  对于我和他在一起,感到疑惑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图他什么,或许就是什么都不图,似乎图的是他的真诚,好像真诚的又不只有他一个。或许什么都不图的婚姻才会更牢固,才会卸下沉重的铠甲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在平静的生活里,或许我要的只是一个真实的自己,而他恰好适合真实之我的成长。

  我俩后来生意没做成却走在了一起,一切都是“一面之缘”!他过完元旦回去就把在纳雍县城的工作辞了,跑到省城来。半年后他竟然从原来的110多斤一下子长到了140多斤,几乎变了个模样。那时候我在一家连锁餐饮店做主管,常常穿高跟鞋上班,下班通常是晚上。大部分时间他都去接我,有一次他把我背着走了好远。回到租住的小窝,隔壁的美女倚在门边看到我们回来叹了口气:“我刚刚看到你们了,真羡慕你们啊!我愿意找一个背背篼的,天天把我放在小背篓里,他去哪儿,我去哪儿!”说完就关门进屋了。其实他们俩条件都很好,她人漂亮个高身材好有能力,她男朋友也很好高大帅气有能力,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必须常年在外。

  那一年我6月27号毕业,十月份我们结婚了。婚纱照免费的,是住我们隔壁那位美女知道有一家婚纱摄影公司在搞活动,推荐我们去的。婚礼很简单,没有金银珠宝,没有鲜花豪车,也没有置办家具。我婚礼上没有同班同学参与,只有一位师妹与师姐,和我初一时教我英语的陈老师夫妇以及贵大的一位男同学,有的朋友在外实在来不了的托人带了个礼表达心意,其他的都是亲戚与父老乡亲。他没有向父母伸手要钱,我也没有,毕竟双方父母都是山里的农民,都不易。

  结婚后第二年,我们在家养了20头黄牛,钱没赚到,却把我俩都累成了真正的牛。那一年,我大宝贝刚刚出生,刚刚结婚不久,他父母就提出分家,还分了赡养义务。我要带小孩,要做饭做家务,还得和他一起养牛,还一边修圈,还酿酒。一年下来,他瘦成和我在一起之前的样子,我成了七八十年代种地的中年妇女。

  牛养了一年我们就卖掉了,并还了大部分债务,把父母应尽的赡养义务也给了,欠了接近1万块钱的帐。卖完牛正是13年的春天,大宝接近一个周岁。我觉得孩子还是两个好,便萌生要两个孩子的念头。只是我的户口不是农业户口,如果再生就属于超生,于是我们便跑到了宜兴这座城市。

  我们刚来几天,他就找到工作做,开车送货的。和他一起进去做的,都说太累了,而他却说好轻松啊,我也一下子觉得轻松了很多,毕竟只带一个陕西专业的癫痫病医院,三招治癫痫小孩,不用管那20头牛。放下了所有的疲惫,我一下子感觉像来到了天堂。半年后,他又长到了140多斤。我因酿酒时烧得近乎毁容了的左脸也慢慢消退了,重新给了他一张圆润的脸。

  刚来的第一年我们住在宜兴芳桥,那里是物理学家科学巨匠周培源的故居,有千年古刹潮音寺,有曾经周处时常练剑的只有90米高的九阳山,有碧波粼粼的阳山荡。卸下沉重的担子,我把这里当成了天堂。时常带着孩子在湖边游走,看白鹭起飞渔民撒网,听潮音起落浪涛拍岸。静坐荡中小亭,人生的烦忧早已随那一群牛散落到故乡的泥土里了。刚来的时候,我们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他上班是从老乡那里借了一辆闲置的自行车。有时我带着大宝外出回租住的小窝时会遇上他下班,他便下车推着自行车我们一起步行回家。吃完晚饭我们会一起去湖边散散步或者看看阿姨们跳广场舞。生活很简单,而我恰恰喜欢这样安静的简单生活。不用像在老家一样累得牛都不如。

  慢慢的他发了工资,我们买了个二手电动车,出门时我们就不用走那么多路了。年底时我们还买了辆面包车,小宝也在腊月中旬降临了。我们由三口之家变成了四口之家,我也从带一个孩子变成了带两个孩子。因芳桥的房子太小就搬到了大塍,后来又因为他的工作关系搬了好几次家。

  虽然我们在一起有过各种各样的苦,在一起5年,搬过9次家,但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吵过架。我们贫穷,但我们从未因为缺钱吵过架。我想,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其实真的很好,我也很珍惜。15年7月他干活的厂里没有活干,要把他们外派往新疆,他不愿意丢下我们娘仨去那么远就直接辞职了。重新搬了家重新找了活干,我问他活累不,他说不累。有一天,我带孩子们出去玩路过他厂门口时突然倾盆大雨,我便带着孩子们去他厂里避雨,看到他正在干还未干完的活,那么危险那么累,我便丢下一句话:“你再干这样的活挣来的钱,我一分都不会用!”说完我带着孩子们头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他就辞职重新找了现在还在干的工作。

  尽管平淡,我依然喜欢我们组成的小家。

  中

  15年秋天,大宝上了幼儿园,小宝走路稳健说话清晰能自己玩,我一下子感觉轻松了很多。这么多时间,觉得自己封闭得太久了,与这个社会都脱节了,于是我开始带着俩娃摆地摊。没想过能挣多少钱,只想踏踏实实地重新走入这个社会,看看我空缺了这么几年,大家都在喜欢什么呢?我是不是真的脱节了呢?于是我就筹备了些零零散散的货,主要是小孩子的衣服,也有部分大人的。货品面料不武汉市癫痫病医院哪好错,只是做工粗糙了些或者多多少少有些瑕疵,价格也就便宜。由于带着俩小孩加上还要带货,远的地方就没法去了,就在附近的学校门口卖卖。11月初,已是深秋,天气已经转凉,我待大宝放学后带着俩宝去中小学门口摆地摊,选择那里主要是那里有中小学的学生,还有学生家长及其适合宝宝们玩的小广场。

  那一天,人也很多,只是没有人买我的东西,我便顺手理理乱七八糟的货。突然我的货架晃了起来,是一个穿红衣服的约三十五六岁的胖女人死死抓住我那轻飘飘的货架,我看她站立困难就伸手扶住了她,只是此刻的她已经无法站立,正想要狠狠地倒下了,我立刻双手抱住她,我明显地感到我已经无法支撑起她的重量,我便喊:“谁来帮帮我?”没人应声,更没有人来帮忙扶,我只好让她慢慢地躺到地上,她便全身抽搐,整张脸都是青的,很吓人,周围的人也都跑得远远的。我想打120,旁边一个小女孩说不用打,打了没用。那个小女孩是她女儿,已经上小学了。

  待她那严重的抽搐好些了以后,我就把她扶起来,并用我卖的衣服给她垫着坐,毕竟深秋后的大地很凉,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躺到地上。把她扶起靠着我双脚坐立,并掐了她的人中,按摩她的头部,约莫10几分钟的样子,她就睁开了眼睛,也清醒了好多,只是没办法站立。此刻,周围几乎没有人了。我给了她女儿两个硬币叫她买了一瓶矿泉水,给她喝,她不喝。我拿起她的手机想找她的家人来接她,可是她的手机没电了,问她女儿能否知道她父亲的电话,女孩摇摇头。我打电话找我老公求助,打了几十个都没人接听,他睡得太沉了。我只好扔下货物带着孩子跑回家问他能不能找得到,最终还是找到了她的老公把她接回去了。后来才知道她和我老公家是一个村的,她很命苦,也是我至今接触过最命苦的女人,与她相比自己确实幸运多了。她从未上过学,14岁就被父母卖到外省给人做了媳妇,待她与那男子开始有感情时,他却离开了,丢给她两个女儿。她带着俩女儿重新改嫁,不久那男的卧床不起,伺候了好几年他也去世了。她又重新改嫁,不久自己就得了这个昏病,去医院检查过很多次都说没病,但自己明明痛得死去活来。她说有一次骑车在公路中间也发病过,待她醒来时人在一边车在一边。

  第二天我到井边洗衣服,周围人问我那个人是不是我的亲戚,我说不是,他们替我捏了一把汗。都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做了,说我太年轻了,不懂这个世道。我说那种情况看不下去啊,实在看不下去,有一个山西的中年男子说:“好人总归会有好报,如果那个人是天使的化身,那你就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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